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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张庸一专栏】曾经的云南机场01:总数知多少
更新日期:2016-08-17

作者: 张庸一(昆明理工大学退休教师)

2015年3月,我坐在书房。
案头放着妹妹寄来的父亲三本遗(译)作复印件,原著已捐赠四川省图书馆。其中有一本名《滇缅路》。
出版信息页表明,该书出版于1945年7月1日,即抗日战争胜利的前夜。
目录页显示,该书的四个内容,一个部分为滇缅铁路,其余三部份为滇缅公路:《滇缅路略图》;美国人Fetzgrald《滇缅路》的节译;中国人黄钟秀先生撰写的《记滇缅路》。
《记滇缅路》“第一节收复缅甸的准备”中说明,该文写成于1942 年底,盟军开辟欧洲第二战场前。为什么到1945年才公开发表?Fetzgrald说“这是为了军事的关系,不便宣传”。
其最末一节《滇缅路与今后国际运输》认为“缅甸战虽未如敌人梦想之速,但数月之间便告结束,也出于一般人意料之外”。援引英国记者威廉·蒙戴的话认为失败的原因是:“未能接受中国的援助,铸下大错,…而缅人以最有价值的根据地资敌。”
早在1941年8月,日本和英国就签订了协议,英国停止了由滇缅公路向中国的物资运输。1942年5月,日寇攻入滇西,切断了滇缅公路,云南从大后方突变为最前线之一,文章总结当时的局势是,“今后的国际运输线,除西北公路及由康(藏)入印驿道外,势将由陆地而转于空中。”
“驼峰”航线的成功开辟,使印度加尔各答、汀江—云南祥云云南驿、昆明的空中运输量,达到了滇缅公路的4倍。云南人民在抗战前和抗战期间修筑的七十余个机场,无疑为滇西抗战的空战和“驼峰”航线的成功运输,建立了不可磨灭的功勋。
现在已经公开发表的文章,如2006年昆明的《生活新报》、2010年中国空军网、《昆明日报》的文章,以及为纪念世界反法西斯战争胜利70周年的诸多文章都说,云南省在抗战前已建有24处机场,抗战期间除对已有机场扩建外,还新建了28处。
曲靖师范学院的杨世英先生在《21世纪》杂志《论云南机场在抗日战争中的作用》中说,云南在抗战胜利前共建有55个机场。《云南日报》资深记者李晓明先生在“东陆讲坛”《云南航空90年》的报告中说为56个机场。
为了落实这段史实,笔者花了数月时间查询有关史志。从中既领略到前人披荆斩棘开辟云南空中运输的艰难,更感受到先辈们在抗日战争中事迹的可歌可泣。我想通过系列文字《曾经的云南机场》,稍微再现那段虽无惊涛骇浪,但也波澜壮阔的历史画面。
24与28,这两个数字,出自权威资料《云南省志·交通志》。其中的第六章民航,根据“国民党讨逆军第十路军航空队”民国19年(1930)10月13日函统计,又据思茅县、腾冲县呈建设厅文,得出“在1930年前,云南实际共有机场24处”的结论,应该说是十分慎重。所列的24处机场是:昆明巫家坝、蒙自、开化(文山)、富州(富宁)、沪西、婆兮(华宁盘溪)、澄江、昭通、曲靖、寻甸、杨林(嵩明)、马龙、楚雄、大理、保山、祥云(云南驿)、鹤庆、丽江、元谋、永仁、武定、禄丰、思茅、腾冲。
航空队“函”所谓的“有机场”的说法比较含糊。是指已经下达修建机场命令到县?还是已经开建?已经完成?已经能够起降飞机?
查阅相关志书得知的实际情况是,云南当年“辟某某地为机场”,有如下几种情况:利用已有“校场”(清末民初军队操练用)作为机场;利用天然场地作为机场;人工修筑,其中又分为动工兴建,但未完成与修建完成;计划修建,并未实施。所以,按照不同情况统计,总数会有较大差异。
我们先以抗日战争前为例。
一、武定、禄丰当时并未开建,该二县的机场建设迟至抗战期间才进行,却被“谎报军情”,提前至民国19年前。
二、《广南县交通志》明确记载了该县于民国14年(1925)和民国17年(1928),两次选址,两次动工修建机场,均半途而废的事实。《云南省志·交通志》也记载“…广南…等县上报催款”,足以证明《广南县交通志》所言属实,但因其未完工,却未列入“国民党讨逆军第一路军航空队”民国19年(1930)10月13日统计函。
由此看来,若以完工而论,应该去掉武定、禄丰。则抗战前机场总数为22。
按照“孤据不采”的论史原则,则仅有《云南省志·交通志》一书列名,没有地区(州)、县志列名的机场,是否存在过,均需质疑。
仍以抗日战争前为例。
《玉溪地区志》、《华宁县志》、《澄江县志》均未提到过婆兮机场和澄江机场。《曲靖地区志》和《寻甸县志》均未直接提到过大河桥机场,我们需要有别的“傍证”才能确定。本文在网站发布后一年,得到云南省档案馆李艳老师帮助,从档案记载中确定:
婆兮机场,位于盘溪温水塘,唐继尧主政时期,民国十四年(1925)修建。民国卅四(1945)年一月,应美国空军要求,征地69亩,在盘溪旧机场新筑跑道一条,并修整机场。跑道竣工后,未曾使用,抗日战争胜利后,停止建设。
澄江机场,民国十六(1927)年为围剿孤山土匪而将西较场扩为机场,以备空军助剿,至民国二十九(1940)年奉滇黔绥靖公署命令破坏。以防敌机降落。
寻甸机场,位于寻甸城郊大河桥,民国十三()年建,后废。
证实了这三个机场曾经存在。所以,我将一年前的这部分文字进行了修改。
《云南省志·交通志》明确记载:“在抗日战争结束以前,云南省共修建机场52处,除已叙述过的24处外,其余在抗日战争期间修建了28处,它们是呈贡、陆良、沾益、羊街、罗平、雷鸟、勐撒、大屯、南峤、广南、会泽、建水、孟定、佛海、巍山、雷允、橄榄坝、龙陵、镇康、江水池、宾川、弥渡、芒市、开远、下关、干海子、景洪、石林等。”
这个机场名单,应列入武定、禄丰,总数为30。全部合计52不变。
但是,还有更多的新建机场(不是原有机场扩建),《云南省志·交通志》没有提到,然而地(州、市)和县志有记载。现在笔者查到的有:玉林坡(红河州泸西县)、北屯(大理州祥云县)、白沙(丽江)、德党(临沧永德县)、小坪村(大理州宾川县)、石缸坝(文山州丘北县)、曼连(思茅)、瓶罐窑(临沧云县)、营盘(临沧凤庆县)、古永(保山腾冲县)、沙坝(保山)、上江空广(保山)、高黎贡山(保山)、马王屯(保山)、石盆埂口(文山州麻栗坡县)、马关(文山州马关县)、盖山(嵩明县杨林)、红园山(曲溪县,该县1958年并入建水,称曲江镇)等18处。
如此算来,抗战期间,云南新建机场47处。加上抗战前所建22处,共计69处。
当然,抗战期间云南新建的机场均为简易机场。但是,你不能不承认它是机场,尽管有的仅用了三天时间就建成,可是它仍然发挥了作用。
根据《飞越“驼峰”》书中“赶修机场挽救美国飞行员”的叙述,“1944年6月27日,云南驿基地的美国空军接到报告,威瑟尔•霍夫特中尉在云南西部兰坪执行任务时身患重病。小山村里缺医少药,中尉急需救助。美军营救飞机从云南基地前来抢救,但兰坪上空乌云密布,飞机连续两天找不到降落地点。兰坪朴实的村民经过3昼夜的连续奋战,在空旷的山谷里抢修了一条跑道。载着医疗队的美军飞机成功降落,威瑟尔霍夫特中尉终于得救。”
如果加上这个机场,则民国期间,云南辟建的机场总数为70。
有关云南机场建设的资料,除本文提到的《云南省志·交通志》(卷三十三)第六章民航(云南人民出版社2001年8月第一版)外,还有《中国近代机场建设史》(欧阳杰,航空工业出版社,2008年4月1日第一版),《云南航空纪实》(原云南机场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总裁刘明,选自《云南文史资料选辑·第68辑》,云南人民出版社2013),《抗战时期云南机场建设》(云南省档案局李艳,原载2014年2月23日《云南日报》第7版:云之美·文史哲)。其机场总数有52个、60个、60个、68个之说。其具体修建日期、地址,互有歧义,因此,有必要进一步考证。 

 

01 194571日出版的《滇缅路》

 

02《记滇缅路》

03华宁盘溪大龙潭(网络图片)

 

04婆兮寄罗马尼亚挂号封(1930年)(网络图片)

 

 

05进忠恕村村道路(网络图片)

 

06澄江忠窑飞机场位置

 

07寻甸大河桥位置

 

08寻甸仁德清水海,向昆明供水的水源地之一(网络图片)

 

09广南莲城镇法棚村(1970年代)(网络图片)

 

10找不到当年云县瓶罐窑的图片,以现在的一体化基站室外全景图代之(网络图片)

11保山地形

 

12马王屯是中国远征军司令卫立煌将军长官部驻地(网络图片)

 

13保山沙坝(网络图片)

14保山上江空广村(网络图片)

15保山高黎贡山自然保护区(网络图片)

 

16建水红泥边机场位置

 

17建水文笔塔(网络图片)

 

18建水曲江红园山机场位置

 

19红园山水库(网络图片)

 

20兰坪县金顶镇文兴街(网络图片)